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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集」「氤氲书香」《中华礼乐文化传承论文集》连载19:贾福林

朱元璋推行礼乐教化研究贾福林①朱元璋,中国六百多年前改变历史的人物。《明史》评价他:"太祖以聪明神武之资,抱济世安民之志,乘时应运,豪杰景从,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

朱元璋推行礼乐教化研究

贾福林①

朱元璋,中国六百多年前改变历史的人物。《明史》评价他:"太祖以聪明神武之资,抱济世安民之志,乘时应运,豪杰景从,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帝业。崛起布衣,奄奠海宇,西汉以后所未有也。惩元政废弛,治尚严峻。而能礼致耆儒,考礼定乐,昭揭经义,尊崇正学,加恩胜国,澄清吏治,修人纪,崇凤都,正后宫名义,内治肃清,禁宦竖不得干政,五府六部官职相维,置卫屯田,兵食俱足。武定祸乱,文致太平,太祖实身兼之"。

清代康熙皇帝六祭明孝陵,立碑"治隆唐宋"。赞誉朱元璋:"明太祖天授智勇,崛起布衣,纬武经文,统一方夏,凡其制度,准今酌古,咸极周详,非独后代莫能越其范围,即汉唐宋诸君诚有所未及也";"洪武乃英武伟烈之主,非寻常帝王可比"。

一般人对朱元璋的印象是出身贫苦,而"面目丑陋,性情残暴。似乎和文化沾不上边。而"礼致耆儒,考礼定乐,昭揭经义,尊崇正学""纬武经文,统一方夏,凡其制度,准今酌古,咸极周详"这些功绩,更难于"穷苦土皇帝"挂上钩。但是,历史和创造历史的人物,会有奇迹,特别是朱元璋惊人地与中华礼乐文化结缘,创新,推行。不仅成为大明王朝的华夏正统加分,在中华数千年的历史中留下浓重、杰出的一笔,而且,对后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可以说,中华礼乐文化在当代出现了传承的强音,对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和文化复兴依然具有重大的价值。

①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

中华礼乐文化概述

提到礼乐文化,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音乐,误认为是常人的娱乐行为。但实际上,礼乐文化是一个系统,包含的内容很多。周公,姓姬名旦。中国文化的"原圣"。3000多年前,周公总结前代经验,"制礼作乐",涉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建立规矩,提供方法。正所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使得神州大地进入崭新的历史时期,创造了数千年领先于世界的中华文明。

中华礼乐文化起源于对祖先的崇拜,起源于对自然规律的尊崇。《尚书·泰誓》周武王说:"唯天地万物父母,唯人万物之灵。在天地中找到人的位置"确立朴素的"以人为本"思想。将礼乐上升到教育人、衡量人的道德修养法则的高度。《礼记·乐记》解释说:"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故百物皆化,群物皆别,四海之内,合敬同爱矣。"特点是以人伦为基础,以人为本。以秩序形成和谐,以和谐促进创造。通过"和"而实现"爱",从而形成牢固的民族文化认同。形成巨大是凝聚力,对社会形成持续的推动力。

狭义的礼乐只是外在形式。但是,讲礼乐,一般要从形式上讲起。礼乐是华夏正声,是德音雅乐。最早的礼乐,发源于三皇五帝。远古传说乐器的发明与8000年前的贾湖骨笛等出土文物相互印证。周公制礼作乐,施行文明教化。他整理了包括黄帝时期的《云门大卷》、唐尧时期的《大咸》(也称《大章》)、虞舜时期的《韶》、夏禹时期的《大夏》、商汤时期的《大?》以及周武王时期的《大武》,总称六代乐舞,用于祭祀等隆重场合。可以说,周公是古代乐舞的第一位集大成者。乐舞的特点是礼、乐、舞一体。五音齐备,八音克谐。以后历朝历代,都传承。虽然有时代进步带来的变化,但坚守雅正,保持华夏民族的本土特色。传承到元代,元代朝廷认同中华文化,采用华夏礼乐,但民族特色使之变得较大。至明朝,朱元璋恢复华夏正统,对雅乐进行了改革,形成了完善、平和、悠扬的"中和韶乐"。

元代礼乐制度的状况和特点

作为历史背景,在研究明代礼乐制度之前,有必要了解元代的礼乐制度的状况。经过对比,才能彰显出朱元璋对中华礼乐文化的突出贡献。元代建国时,元世祖忽必烈采用刘秉忠的建议,认同华夏正统文化。其国号出自《易经》,礼乐制度,亦尊仿汉制。实际上,元代"一切制度文物""与汉土历代不甚沿袭"。其礼乐亦异于旧制。本俗之礼为多,雅俗之乐兼用,"揆之于古,固有可议"。然其朝仪既起,"规模严广,而人知九重大君之尊",其乐"雄伟而宏大",亦"足以见一代兴王之象"。元代的礼乐典制并非像《经世大典》所讲的那么简单,它具有与其它各族各朝都不相同的文化特质。

事实上,不但雅乐与国朝乐并用已属非古,既便是其所谓"雅乐",亦只是借用其名而并无其实的。虽然元礼乐器物多自西夏、金朝、宋朝而来,实则"雅器而非雅声",也对于元代雅乐的实质,在元朝中后期出现的一些儒学理论便已有明确论述。

赵孟瞓在其所著《乐原》《琴原》中,皆叹古乐之不存。如其《乐原》云:"今之乐以四清混于七音之中,岂不谬乎?黄钟为众律之祖,宫声为众音之君,皆尊而无二者也,是以有清声焉,此圣人作乐之妙用也。还宫之法,黄钟之均无清声,谓钟为宫,则商角征羽以渐而清,自然顺序,不待用清声也……今也不然,四清之外无有也,必欲复古制,当复八清,八清不复而欲还宫以作乐,是商角征羽重于宫,而臣民事物上陵于君也此大乱之道也"。其《琴原》有句云:"琴也者,上古之器也。所以谓上古之器者,非谓其存上古之制也,存上古之声也。世衰道微,礼坏乐崩而人不知之耳。"

元之"五礼"皆以其国俗行之,惟祭祀稍稽诸古的现象便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古乐的泯绝不继,各民族礼乐的有机融合,以及通变革新指导思想的作用,便规定了元代礼乐文化的总体特质。历史上,中国礼乐文化皆以上溯到远古为宗的传统,在元代被动摇。

朱元璋的礼乐思想和推行措施

朱元璋出身贫困,少时无缘读书,更无缘接触皇家主流文化。对古代皇家核心文化———传承数千年的礼乐制度更是连做梦都无法梦到。但历史的机缘巧合,他成为大明的开国皇帝。天性聪明,认真学习,使他认识、掌握了帝王经天纬地,经国治世之。中国历史的规律是:礼崩乐坏,天下大乱,旧朝因此而灭亡。新朝开国初定,必先制礼乐。

明代开国,与以往朝代更迭不太一样。不是汉族朝廷的变迁,而是从文化上有较大差异的蒙古族建立的元朝脱颖而出。而且元朝是一个大一统的庞大帝国。近百年的文化形态,若想回归华夏正统文化,确实有难度。明代开展了去蒙古化的风潮,在文化上采取了多项举措。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中华礼乐文化的重新建立。

明朝立国之初。太祖朱元璋"锐志礼乐",确立祭天祭祖制度,从朝廷到地方,制礼作乐。太祖在位30余年,今可见之礼乐之书达十余本,虽然太祖仿汉制,但实际上可谓"其远度汉唐远矣。

自周代以来,礼乐便是政治文化的核心,礼乐活动便是一种政治活动。因此,对于历朝历代的君主而言,开展礼乐活动是一项政治工作。明初,朱元璋以复兴三朝礼乐为己任,由此彰显自己的文治武功。在制度设计上,朱元璋设想了一套雅俗分流的礼乐体系。洪武元年,朱元璋设太常寺。洪武初年,朱元璋设教坊司。洪武二十四年,朱元璋设钟鼓司。初朝廷的礼乐制度外,在地方府、州、县,乃至村镇,建立了一整套礼乐制度,并得到有效的推行。

朝廷尊古制祭祀各种神癨和列祖列宗

明初,朱元璋尊崇古制,朝廷施行五礼,五礼的具体内容是:

吉礼的名目多达129项,包括祭祀天地、神祗、太庙、历代帝王、先圣先贤、忠烈名臣等祭典。

嘉礼的名目有74项,包括登极、传位、亲政、婚嫁、庆寿、册封、颁诏、筵宴等庆典。

军礼名目有18项,包括大阅、亲征、命将、纳降、凯旋、献俘、日月食救护等礼仪。

宾礼名目有20项,包括朝贡、敕封、宗室外藩王公相见、官员相见、宾朋相见、师弟相见等礼仪。

凶礼名目有15项,包括帝后、妃嫔、皇子、亲王、公主、品官以及庶士、庶人等的丧葬礼仪。

吉礼即祀神致福之礼。凡祀事皆领于太常寺而属于礼部。明初以圜丘、方泽、宗庙、社稷、朝日、夕月、先农为大祀,太岁、星辰、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历代帝王、先师、旗纛、司中、司命、司民、司1、寿星为中祀,诸神为小祀。后改先农、朝日、夕月为中祀。凡天子所亲祀者,天地、宗庙、社稷、山川。若国有大事,则命官祭告。其中祀小祀,皆遣官致祭,而帝王陵庙及孔子庙,则传制特别进行。每岁所经常举行的祭祀,大祀十有三:正月上辛祈?、孟夏大雩、季秋大享、冬至圜丘皆祭昊天上帝,夏至方丘祭皇地祗,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四孟季冬享太庙,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中祀二十有五:仲春仲秋上戊之明日祭帝社、帝稷,仲秋祭太岁、风、云、雷、雨,四季月将及瞸镇、海渎、山川、城隍,霜降日祭旗纛于教场,仲秋祭城南旗纛庙,仲春祭先农,仲秋祭天神地祗于山川坛,仲春仲秋祭历代帝王庙,春秋仲月上丁祭先师孔子。小祀八:孟春祭司户,孟夏祭司灶,季夏祭中矲,孟秋祭司门,孟冬祭司井,仲春祭司马之神,清明、十月朔祭泰厉,又于每月朔望祭火雷之神。至京师十庙,南京十五庙,各以岁时遣官致祭。其不是常祀而间行之者,若新天子耕謖而享先农,视学而行释奠之类。嘉靖时,皇后享先蚕,祀0?,皆因时而专门举行。

其王国所祀,则太庙、社稷、风云雷雨、封内山川、城隍、旗纛、五祀、厉坛。府州县所祀,则社稷、风云雷雨、山川、厉坛、先师庙及所在帝王陵庙。各卫亦祭先师。至于庶人,亦得祭里社、?神及祖父母、父母并祀灶,载在祀典。虽时稍有更易,其大要莫能?也。这是《明史》中的记载吉礼祭祀的内容,表明从宫廷、王国、地方官府到卫所甚至庶人之礼的总体状况。这种状况在有明一代是上下贯通的。

中央朝廷的礼乐传承和制度健全

1.礼乐起源于祭祀,形成后主要用于祭祀。所以礼乐的发展首先要形成皇家祭祀系统,并建成相应的祭祀场所———坛庙。

建天地坛及其礼乐制度。

朱元璋建都南京,明初仿古制在南郊建天坛,北郊建地坛。洪武十年(1377年)朱元璋认为,自己是天子,天是父亲、地是母亲,父母岂能分居。于是创立天地同坛合祀制度。坛名天地坛。坛上覆盖大殿,名大祀殿。形状为每面7.8丈(约25米,明间阳数象天,次间2.4丈,阴数象地,总长是阴阳合数),面阔三间,呈"九宫"分割的方形重檐大殿。图见正德年间《金陵古今图考》。

建太庙及其礼乐制度。

朱元璋登基之后,曾册封自家祖先,首先,尊称先人为皇帝、皇后,其次,还得在祖先的葬身之处修建陵墓。

明洪武元年,在皇宫的阙左门外建造四庙。德祖庙居中,懿祖在东面第一庙,熙祖在西面第一庙,仁祖在东面第二庙。庙和神主都朝南。由于是开国的皇帝,朱元璋追尊其高祖孝曰玄皇帝,庙号德祖;曾祖考曰恒皇帝,庙号懿祖;祖考曰裕皇帝,庙号熙祖;皇考曰淳皇帝,庙号仁祖,妣皆皇后。追尊四册宝。

同年制定太庙每月初一荐新的仪物。这个礼仪由天子恭敬地执行。没过多久,这些职责属于太常寺管理,在这之后,初一、十五祭祀及荐新、献新包括奉先殿。

太祖朱元璋同时建造太庙并制定宗庙祭祀的制度,每年四孟和岁际共有五次大的祭祀。第二年正月时享的日期更改为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和冬至祭祀,岁际的祭祀日期不变。

明洪武三年冬天,太祖朱元璋认为仅有太庙的平日四孟的祭祀不足以表达对祖先的孝敬和追思,开始在乾清宫另外建造奉先殿,每天早晚烧香,逢初一和十五亲往祭拜,平日供奉时鲜的食品和果品,先祖生日和忌日祭祀用标准的祭品规格,行拜家人的礼节。

洪武九年,改建太庙。规制是前面是正殿,后面是寝殿,东西两边都设有配殿。寝殿九间,以每一间为一室。中一室奉安德皇帝神主,懿祖在东第一室,熙祖在西边第一室,仁宗东第二室,神主都朝南。这里预备的香几、席子、床榻、被褥、竹箱、帷幔等器物,都和侍奉在世的皇帝一样。在宝座上陈设着先祖的衣服和帽子,而不是安放着神主。在东墙是亲王配享,功臣在西墙配享。配享就是和先祖一块享受祭祀的荣誉待遇。

洪武二十六年,制定了详细的时享祭祀的礼仪。

明洪武三十一年,将太祖朱元璋的神主归附到太庙供奉,太祖的神主位于寝殿的西边第二室,神主面向南。奉请到正殿祭祀的时候,太祖的位置在正殿神座右边第二位,神主面向东。

洪武三年,遣官访查历代帝王陵庙。并另具图进。四年二月。议祭祀古先圣、贤帝、贤王。遂派遣使者诣陵,但礼乐布局庞大。定从当地州府县遣乐人前往祭祀。与刑法相比。太祖更加注重礼乐。或者曰:"有礼乐而不可无刑政。朕观刑二者,不过辅礼乐为治耳……大抵礼乐者,治平之膏粱;刑政者,救弊之药石。"太祖出身草芥。明代多数礼乐制度是于洪武初年已经定成定制,后世不得改动。国家治理制度的方面,礼乐一体。祭祀中多用乐。明代官私修撰的礼乐书籍中也多有记载。同时,地方官署的祭祀礼乐,也很重视,有一套相应的制度。

2.朝廷与地方礼乐部门与规制的健全

宫廷礼乐需要礼部、太常寺、鸿胪寺、光禄寺、神乐观等众多部门的配合。仅礼部就下设仪礼司、行人司、铸印司,教坊司。部门不同,地方官署的礼乐机构和官员的设置精简很多。洪武年间制定的《诸司执掌》中《到任须知》共31条,第一项就是祭祀。"祀神有几。各开:祭祀国之大事,所以为民祈福。各府州县、每岁春祈秋报,二次祭祀,有社稷山川风云城隍诸祠。及旧有功德于民,应在祀典之神,郡厉、邑厉等坛。到任之处,必须报知祭祀诸神日期,坛场几所,坐落地方。周围坛垣、祭祀器物,如遇损毁,随即修理。务在常川洁净,依时致祭,以尽事神之诚。"

3.乐舞制度的继承和改创

洪武三年所制定的宴飨九章,代表了洪武时期宴飨乐的最高成就。宴飨九章有九部曲组成,依次是《临濠之曲》《开太平之曲》《安建业之曲》《削群雄之曲》《平幽都之曲》《扶四夷之曲》《定封赏之曲》《大一统之曲》《守承平之曲》等九部。从曲名上不难看出,这是一部歌颂朱元璋平定天下,开创万世基业,具有史诗气质的一部大作。而且,属于原创作品,充分体现了教坊司艺人的惊人才华。此外,洪武时期的教坊司创作的宴飨乐还有《玉街行》《过门子》《朝天子》《新水令》《滚绣球》《庆宣和》《太平令》《清江引》《沽美酒》《金殿万年欢》《普天乐》《喜秋风》等,总计57首。这些作品中,多数为明代原创,并且流传甚广,对于后世戏曲发展的影响十分深刻。

4.以朱元璋祭先农坛仪轨为例,说明祭祀礼乐的规模、礼器陈设。祭品品类和礼仪过程。

《明集礼》载洪武祭先农坛仪轨,为雅乐类型,教坊只是承担其中部分仪式用乐。祭器正配位:各尊二,笾豆各十,簋各二,登2俎案各三,币自唐宋以来皆用青币,牲用犊一、羊一、豕一。配位同。酒齐正配位,牺尊实以醴齐,象尊实以盎齐,山实以清酒,上尊各实明水玄酒,著尊实醴齐,壶尊实盎齐,上尊各实玄酒,设尊并实五齐三酒粢盛,实以黍稷,簋实以稻粱。乐章:迎神奏《永和之乐》三成,奠币奏《永和之乐》,迎俎奏《雍和之乐》,三献并奏《寿和之乐》《文德之舞》,彻豆、送神并奏《永和之乐》,望瘗奏《泰和之乐》。新耕用教坊乐。其日,附京耆老皆帅其子弟,以村社箫鼓集于耕所而迭春焉。冠服:皇帝服衮冕十二章,皇太子侍祠服衮冕九章,陪祀官俱法服。车辂:皇帝乘玉辂,而以耕根载耒耜。陈设:祀前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洒扫斋舍、馔室、神厨。设皇帝大次于外闦之东,设皇太子次于大次之右。祀前一日,设省牲位于内闦东门之外,设乐悬及协律郎位于坛下之南。设先农神座于坛上南面,设后稷神座于坛上西面,设御位于坛下北向。皇太子位于御位之东稍后,设望瘗位于坛西南,设典仪御史四人,位于坛下东西相向。设导驾官、太常卿六人位于御位之前,东西相向。设传赞、赞引各二人位于协律郎之南,东西相向。设文武官陪祭,位于乐悬之南。

这里所用乐章是明代之国乐———"和"乐,其乐队组合明确为乐悬领衔,是典型意义上的雅乐。虽然在"新耕"仪式中用教坊乐,但正祭仪式符合中祀之雅乐类型。

(三)地方及民间礼乐制度的健全

寓教于礼乐是朱元璋的治国理念。朱元璋认为,礼乐对百姓,特别是青少年道德教育的重要性,在他的倡导推动下,从国子监到地方各种学校,都祭祀孔子,表明对、尊师重道、例行教化的高度推崇和认同。明初规定孔庙乐舞用六佾。

1.地方衙署的礼乐制度

地方衙署礼乐机构和官员的职责任务是:"'迎接诏赦':凡朝廷谴使各处开读诏赦,如至开读所,本处官员具龙亭彩舆仪仗鼓乐,出郭迎接,朝使下马取诏书,置龙亭中,南向,朝使立于龙亭之东。本处官员具朝服北面,行五拜礼。众官及鼓乐前导引,朝使上马,在龙亭后行。至公庙门外,众官先入。文物官员分东西序立,候龙亭至公庭当中,朝使立于龙亭之东,西向。如有出使官员。赞者先唱曰,出使先行礼,礼生引出使馆,于公庭露台上,行五拜礼毕,于露台智商东向立,赞众官排班。有武官处,文东武西排班,如无武官处,文管依次左右排班。班齐,乐作。赞四百拜礼……众官俯伏、兴、四拜,礼毕……本处官员复具鼓乐,送诏于官亭。"

2.地方学校的礼乐制度

明代初年,南京和中都均设立国子监,天下州府县,具设儒学。"洪武二年诏天下府、州、县立学校。学者专致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洪武时期重建或创建的学校达到一千多所,新建的学校主要分布在礼乐较为薄弱的北方及西南边疆地区。学校为国家培养人才,包括乐官、协律郎。日常教学中有乐的教习。

礼乐教学的内容十分详备。洪武二十六年正月戊午,明大成乐曲颁给天下学府。先是以天下通祀孔子而乐器未备,命礼部、工部召集工人制造。至于乐成,给各府儒学,俾州县皆如式制之。

"大成乐舞"据《汀州府志》《豊宫礼乐疏》之《学校志》相同的记载:"大成乐共六曲入奏。内叠奏二曲。其谱止有合、四、上、尺、工、六,六个字。共用二律、三旅、五正声、一子声。有宫、商、征、羽,而无角。有喉、齿、舌、唇,而无牙。自前明律于太常,颁行天下。至国朝复察废坠。审音律,招徕乐舞,先期预演,故声容缀兆,盛肃雍和平云。"

洪文八年,诏有司立社学。延师儒,以教民子弟。社学是地方最基础的教学机构,讲习基本的冠婚丧祭等礼仪。

3.地方书院的礼乐制度

书院是官方在各地设立的专职礼乐教化机构。负责收藏乐舞等书籍资料。同时朝廷倡导"民间立私学,有司不得干预"。对礼乐文化的民间普及,对礼乐艺术的传承,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以说,从朝廷到地方,礼乐文化得到了成都十分高的推广。洪武年间的宗庙乐章,直接编入了明太祖九世孙朱载癱的《律吕精义》当中。可见,明代的礼乐文化,在太祖朱元璋的推动下,从上到下,贯彻传承的十分成功,为明代的社会稳定,百姓教化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4.乡酒礼的礼乐制度

古代乡学,三年业成,以贤能者推荐于朝,临行前,由乡大夫为主人,设宴饯行,饮酒酬酢,皆有礼仪。这就是"乡酒礼"。有很强的教化作用。朱元璋在开国之初就规定天下各级学校学习实施乡酒礼。据《明会典》记载:洪武初,诏中书省详定乡酒礼条式。使民岁时燕会,洗礼读律。期于申明朝廷之法。敦3长幼之节,遂为定制。洪武五年定,在内应天府及直隶府州县,每岁孟春正月,孟冬十月,有司与学官率士大夫之老者,行于学校,在外行省所属州府县,亦皆取法于京师。在明代,乡酒礼的实施遍布基层,成为规模巨大,影响深远的中国传统的民间礼乐教化活动。

(四)礼乐之"孝"文化的倡导

朱元璋深知"为治之要,教化为先"(《明史纪事本末》)的治国理念,亲自编写了《圣谕六言》。语言简练,内容平实,对仗工整且朗朗上口,在朝廷的大力推动下很快深入人心,使百姓耳熟能详,对于明代社会乃至后世的礼乐教化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圣谕六言》的内容是:"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二十四个字。宣讲圣谕的活动从洪武年间开始,几乎贯穿了整个明朝。

据考证,圣谕宣讲主要依靠三方面的力量,首先是政府组织的,以基层政治组织为主体教化百姓。宣讲方式大致以明嘉靖年间为界,前期被称为"洪武模式",即由乡里老人或盲人手持木铎(古代类似于铃的金属器物,金口木舌,施教之用)沿道宣讲圣谕。据记载,明洪武三十年(1397年)九月,明太祖朱元璋传令天下:"每乡里各置木铎一,内选年老或瞽者(盲眼人),每月六次持铎徇于道路。"可见明初圣谕宣讲即有了一定模式,反映了明太祖对于圣谕宣讲及民间道德教化的重视。然而,早年的圣谕宣讲方式单一,效果不佳。明嘉靖年后,在乡约中宣讲圣谕逐渐取代了木铎。乡约是明代官方认可的一种民间基层组织,以推行教化为目的,有较为完善的组织机构和固定的聚会场所。宣读"圣谕六言"是乡约聚会中的核心内容,在明万历年间,政府甚至颁布法律规定各地建立乡约宣读圣谕。有史记载,"独赖乡约圣谕,朝夕宣扬"致使"民兵不呼而自集,城守不戒而自严",可见乡约宣讲圣谕对教化百姓确实起到了积极作用。

除乡约等基层组织大力推行"圣谕六言"外,明朝许多宗族的族规家规的制定也以"圣谕六言"为核心,族规家规的第一条往往就是"圣谕当遵"。明朝人认为,圣谕中包含做人的基本准则,遵循圣谕才是做好人的基本标准,不遵循则是恶人,因而"圣谕六言"成为族规家规的金科玉律,要求族人必须遵守。之后才是诸如和睦邻里、和睦宗族、谨慎婚姻、谨慎择业等方面的要求。此外,各家族在祭祀祖先之前,或是每月固定时间也会将全族聚于祠堂,由族长或族长指派的专人向全族宣读宗谱、宗法族规、祖先历史以及宣讲"圣谕六言",定期对族人实行道德教化,使得圣谕深入各个社会组织的基层,实现道德教化作用。许多王室宗族甚至在家中设立圣谕牌,并设立严格的宣读圣谕的礼仪。要求每月朔望之日宣读完圣谕后,到摆设圣谕牌位的香案前行五拜三叩之礼。

此外,士人阶层也是宣扬"圣谕六言"教化百姓的重要主体。士大夫主要通过成立地方会社来宣扬圣谕。如明嘉靖年间,颜钧成立的"三都萃和会",据记载即是"会中启发讲修,无非祖训六条"。同样,明万历年间沈鲤组织的"文雅书社"要求将圣谕写成牌匾,悬挂于?上,使子弟"朝夕出入,仰瞻明命",进而为乡间百姓做出榜样。此外,书院也是士人阶层宣扬圣谕的重要场所,《虞山书院志》记载:"凡书院讲乡约,堂上设圣谕牌,台上设讲案。"宣讲圣谕时同样配有复杂的礼仪,甚至有类似于宗教唱诗班的"排班",在宣读六言之外,还包括歌诗和等演唱内容,不仅有明确的分组宣唱安排,还有何时揖、拜、叩首等复杂的礼仪规范。

朱元璋为了给百姓树立"孝"的榜样,朱元璋洪武十八年(1385年)赐封浦江县"九世同居",有3000人的郑氏家庭为"江南第一家",十分明确地宣示了国朝的文化传统和价值取向。

(五)中和韶乐的重大改革

中和韶乐源于雅乐,又称郊庙乐,有五千年的历史,明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将雅乐更为中和韶乐,清朝沿用。中和韶乐在明清两朝普遍用于祭祀、朝会、宴飨。

1.中和韶乐概述

韶乐是中国宫廷音乐中等级最高、运用最久的雅乐,由它所产生的思想道德典范和文化艺术形式,一直影响着中国的古代文明,韶乐因而被誉为"中华第一乐章"。

韶乐源于远古先民的原始乐舞。最初是远古先民一种基本的艺术活动,表现了氏族部落的图腾崇拜、祭祀典礼、农耕狩猎、部落战争、繁衍生息等社会生活。早在3000多年前我国就产生了"八音",即根据制作材料所分的金、石、丝、竹、匏、土、革、木等八种乐器。雅乐就是用我国传统的八音古乐器演奏的音乐。所演奏的乐曲庄严优雅,意境尽善尽美。在商周时期经过宫廷乐师的整理成为宫廷雅乐。经过几千年的传承,韶乐成为历代宫廷举行祭祀及宴享等重要活动时所使用的音乐,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将其更名为中和韶乐。清代继承了明代中和韶乐的制度和风格。

中和韶乐融合礼、乐、歌、舞为一体,仅用于宫廷重大场合的演出。帝王郊社祭祀天地,宗庙祭祀祖先,宫廷礼仪如朝会、燕飧宾客,射乡即宴享士庶代表,还用于军事大典等庄严隆重的场合演奏。

2.集历代之大成将雅乐更名为中和韶乐

明朝建国之初即设典乐官,置雅乐,朱元璋还曾亲自敲击石磬试定音律,设太常寺主持祭祀礼乐事宜,招冷谦为协律郎,编制乐章声谱,并教令乐生肄习。朱元璋还根据雅乐具有的中正平和的乐理特点和思想理念将雅乐更名为中和韶乐,此后雅乐即改称为中和韶乐。因此,中和韶乐并非舜帝时代夔所创制的韶乐,而是集包括韶乐在内的历代雅乐之大成。如果说韶乐人齐,是韶乐的改良,而中和韶乐的诞生,是雅乐的熔炼和提升。既保留了韶乐的本质,又凝结了雅乐的精华。体现"中和"理念,完全融化进封建社会全盛期"礼乐文化",为国家长治久安服务,代表朝廷典雅严肃文化的象征。

中和是中庸之道的主要内涵,是一种伦理道德,受到古代儒家学派极力推崇。《礼记·中庸》讲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即人的修养能达到中和境界(即致中和),就会产生"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的效果。

韶乐教化的中和作用非常神奇并被历朝历代推崇备至。

韶乐一语出于舜时所作的《韶》。《韶》又称《箫韶》或《韶跘xiāo》,清同治《湘乡县志》载:"相传舜南巡时,奏韶乐于此,凤为之下。"记载舜帝南巡到达位于汉、苗交界处的韶山,登上最高峰,遇到手执弓矛的苗民将舜等围困。舜帝命人奏乐,乐曲奏响,一时间凤凰来仪,百鸟和鸣。在美妙的乐声中,苗民也丢下弓矛跳起舞来,化干戈为玉帛。舜帝演奏的乐曲即称韶乐,奏乐的山峰也由此得名"韶山"。

韶乐在中国古代一直受到学者特别是孔子的极力推崇,孔子在齐国欣赏了《韶》后陶醉得"三月不知肉味",说"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论语·述而》),意思是说没有想到音乐能够达到如此令人如痴似醉的地步,称赞《韶》为"尽善尽美"。吴公子季札是孔子的老师,曾经被孔子赞美为"至德"之人,司马迁称其"见微而知清浊"。季札是当时权威的评论家,他欣赏周代乐舞《大武》时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观《韶?》时叹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观《大夏》称赞:"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观《韶跘》惊呼:"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畴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认为《韶跘》是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至德乐舞,就如同苍天无不覆盖,大地无不承载,就算是盛德之至,也是无以复加了。季札所以对《韶跘》有如此评价,是因为他认为《韶跘》表现的"德"达到了极点,其宽厚仁大,没有什么乐舞可以超过它。西周的乐舞就是在"以德配天"的观念下,将乐舞向礼仪性发展,使乐舞保持了肃穆、崇高的特征,故而得到了季札由衷地赞美。

因为《韶跘》受到了广泛地推崇,故在中国古汉语里"韶"的意思也被定义为美好。在远古时就有人将雅乐称为韶乐,以后更把美好的音乐称为韶乐。著名的东汉儒家学者郑玄称:"韶之言绍也,言舜能继绍尧之德。"

中和韶乐在明清两朝都被用为宫廷大乐。清顺治元年(1644年)议定,祭天地、太庙、社稷,都用中和韶乐,亦称宫廷雅乐,它包括祭祀乐、朝会乐、宴会乐。朝会乐、宴会乐只有奏乐而无演唱和舞蹈,祭祀乐则包括了演奏、演唱和舞蹈。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考定坛、庙、宫殿乐器,乾隆时又加修改,凡大朝会、大祭祀皆在殿陛(月台)奏此乐。

最早的雅乐采用五声音阶,古人把宫商角徵羽称为五声或五音,大致相当于现代音乐简谱上的1(do)2(re)3(mi)5(sol)6(la)。从宫到羽,按照音的高低排列起来,形成一个五声音阶,宫商角微羽就是五声音阶上的五个音级。中和韶乐所有颂歌均采用这五个音阶谱曲,突出了其古朴典雅的歌唱音色。

中和韶乐除了在音乐方面采用五声音阶外,另一个显著特点是融礼、乐、歌、舞为一体,具有强烈的礼乐意义。中和韶乐的舞蹈采用八佾,即对应的人等分列为对应的队数起舞,八佾是古代天子用的一种最高级别的乐舞排列方式,排列成行,纵横都是八人。舞蹈的种类有文德舞、武功舞,交替上演。按中国古代传统,以征伐得天下者祭祀先演武功舞,以揖让得天下者祭祀先演文德舞。天坛大祀采用八佾舞即八八六十四人的队列形式起舞,舞蹈场面宏大,等级鲜明。舞蹈时,八音合奏,颂歌清越,祭祀人员在音乐舞蹈映衬中虔诚的进退恭献,表达对神明的敬仰、拜服。

中和韶乐的歌词充满了对皇帝的颂扬,宣传皇帝禀受上天眷佑,受命于天,替天行道,而皇帝对上天无限敬仰,顶礼膜拜。明洪武年钦定的献辞为:"圣灵兮皇皇,穆严兮金床。臣今乐舞兮景张,酒行初献兮捧觞。载斟兮再将,百辟陪祀兮具张。感圣情兮无己,拜手稽首兮愿享。三献兮乐舞扬,肴羞俱纳兮气蔼而芳。祥光朗朗兮上下方,癋日吉兮时良。粗陈菲荐兮神喜将,感圣心兮何以忘。民福留兮佳气昂,臣拜手兮谢恩光。旌幢烨烨兮云衢长,龙车凤辇兮驾飞扬。遥瞻冉冉兮上下方,必民兮永康。"用极其华丽的辞藻描述了人们对上天的崇拜。

明嘉靖年间实行天地分祀,重撰祭祀颂词,主要内容仍然是反映皇帝祈求上天赐福的愿望,其"礼觞再举兮荐玉浆,帝颜歆悦兮民福昂,民生有赖兮感上苍","三献兮礼告成,一念微衷兮露悃臣情。景张乐舞兮声軦,瞻仰瞻圣容兮俯锡恩泓"等章句明白无误提出"荷恩长""锡恩泓"的期盼。

中和韶乐历代沿袭,一脉相承,千古流芳,其乐音纯正,舞姿庄重,颂词唯美,具有教化民众移风易俗的社会功能,受到了儒家学者和中国古代历朝统治者的推祟,认为中和韶乐是最和谐完美、最具伦理道德的音乐,成为"德音雅乐",尊为"华夏正声"

音乐以及舞蹈是祭祀礼仪中重要的方面,祭祀和宫廷典礼乐舞在古人的心目中并不是一种艺术,而是道德、教化和天命的载体。令孔夫子"三月不识肉味"的"中和韶乐"使用了土、木、金、石、丝、竹、匏、革八种材质的乐器演奏,乐曲的结构和演奏上有非常繁复和严格的规定,使得"中和韶乐"成为最中正平和、稳健中庸的音乐。所以使孔子陶醉的不只是音乐本身,更多的可能还是它所代表的儒家理想和道德力量。祭祀时跳的舞蹈在现代人的眼里可能有些可笑:一队队排列整齐的舞者穿着宽袍大袖的服装,手持道具,缓慢地摆着一系列姿势,好像是太极拳的集体表演。这些舞蹈的意义同样也不在于展现舞者的技巧和编舞者的巧思,而更多地是为了歌颂帝王的文治武功。因此,中和韶乐是一种载体,是中国礼制的一种化身。每当人们置身于神乐署的院子里,凝视着光彩重生的大殿,它在澄彻的天空下仿佛显得格外高大雄伟。这时候,喧嚣仿佛渐渐退去,天地间回响起庄严的中和韶乐和祭祀颂歌。

朱元璋能够对中华礼乐文化的贡献的原因及其历史价值

朱元璋出身于贫苦农民,小时候没钱读书。当了和尚以后,才有机会"立志勤学"。有了权力和地位后,朱元璋在众多儒生的影响下,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学问益进。当皇帝以后,对礼乐教化更加重视,甚至喜欢音律和文墨,主张"通道术,达时务",以适应政治上的需要。

朱元璋对礼乐文化做出贡献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来源于对江山社稷巩固发展的高度责任心和自觉性。他甚知打江山的不易,更知守江山的艰难。因此深谋远虑,从制度和教化上下功服,丝毫不敢懈怠。

来源与敢于改革的精神。对国家制度的改革,对民生的关注与改善,对民族文化的传承,对礼乐制度的改革,其能力和水平造就,大胆地亲自改革数千年的皇家雅乐成为中和韶乐。

来源于勤奋好学和聪颖过人。锲而不舍。勤学苦学,善学有道。恒学不懈。这才把"讨饭僧"历练成了"文化达人"。正如朱元璋自做《苦命诗》所写:"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五文犹披被。"

来源于对人才的吸引和任用。他打江山时延揽知识人才,坐江山培养礼乐人才。采取优待知识分子的策略。时常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为了争取知识分子,朱元璋表现海纳百川的胸怀,对在元朝为官的文人也一律来者不拒。如刘伯温"自以仕元,耻为他人用"。但朱元璋不予计较,千方百计劝刘伯温出山,写信开头都是:"元璋顿首奉书伯温老先生阁下",尽显恭敬谦卑柔和之态。

朱元璋为了培养和提拔新生力量,建国后专门成立了培养人才的国子监,为没有入仕的年轻读书人提供升迁机会。他对这些新科进士和监生厚爱有加,还经常教育他们要尽忠为公,不为私利所动。以至于从上到下推行礼乐文化都有人才,使礼乐教化能够有效的贯彻执行。

朱元璋改革推行礼乐文化的历史价值朱元璋出身于贫苦,从低贱的放牛娃、讨饭的小和尚,靠自己的奋斗成了开国皇帝。在位三十多年,成功地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的明帝国。这是中国历史上,乃至世界历史可谓绝无仅有。朱元璋登基以后,也没有停止步伐,勤于政事,建树颇多,特别是创设众多的礼乐典章制度,不仅为明朝近三百年基业奠定坚实的基础,而且对清朝影响巨大。自明到清,中央集权和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管理制度渐趋完备。

朱元璋对礼乐文化的创新与推行,恢复乃至极大地增强了汉族的民族地位和民族自信心,修复并光大了已经走样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朱元璋为巩固来之不易的大明江山,接受元代华夏礼乐不正规的教训,在大臣的建议和支持下,把礼乐制度的传承发展作为重要的国家战略。对中华传承数千年的礼乐制度继承并大胆改革。使体现华夏正统的礼乐文化达到一个新的阶段,并为清朝学习传承华夏正统文化奠定了厚重的基础。

在朱元璋建立了明朝以后,中国在民族解放的基础上再次迈向了繁荣与强盛。明朝二百多年间,汉人之鲜明风骨在历朝历代可谓仅见,明朝军队包括海军在多次大的对外战争中所表现的强劲战斗力在总体上要超越其他朝代———这正是汉族恢复正统地位后所建立起的极为强大的民族自信心的集中表现。

清承明制,清朝以偏远少数渔猎民族兴起,从白山黑水入主中原,在保持本民族特色的同时,全部接受汉族正统礼乐文化。清代的雅乐,在康熙皇帝、乾隆皇帝的推动下,虽规模远不及唐宋,但体制尚且完备。除宫廷乐舞服装具有清代特点、歌词进行修订以外,几乎全盘继承了明代的中和韶乐,形成中华雅乐最后的兴盛。然而,清代雅乐随着清朝的衰落而衰落,在辛亥革命的风暴中,随着封建帝制退出历史舞台,被近代历史所湮没。

中华礼乐文化的现代传承

可以看出:中国古代礼乐文化,"礼"是内容,是核心。"乐"是形式,是特征。"礼"和"乐"结合形成"礼乐",其意义已经超出了两字的简单相加,而形成了中华独特的文化形态,是中华文明发展累累硕果。"礼"是其本质,"乐"是其外化。互为表里,凝结升华,传承不息,规范和引导了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和谐发展,自立与世界民族之林,并且对周边国家如日本、韩国、越南、泰国、缅甸的文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形成与西方文化相媲美的东方文化。中华礼乐文化,不仅在历史上就得到世界的认可和尊重,而且在现代国际社会日益得到重视。

《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给"非物质文化遗产"所下的定义是:"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和技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非物质文化遗产及其扎根、生长、发展的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才是其作为遗产的整体价值所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表现形式包括若干方面:口头传说和表述(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表演艺术;社会风俗、礼仪、节庆;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传统的手工艺技能。所有的形式都是与孕育它的民族、地域生长在一起的,构成文化综合体。

中华礼乐的内涵和分类如下:首先礼乐是中华文化和国家尊严的体现,祭祀礼乐是自然神和祖先崇拜的文化体系。这是北京传统礼乐产生和依托的历史文化环境,蕴涵着先人的宇宙观和生命观,是典型的非物质文化形态。无论是文化体系还是具体的程序和表演,都包括在"表演艺术;社会风俗、礼仪、节庆;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的典型的范围之内。这些建立在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历史和文化之中的生存形态,只要中华民族存在,只要中华文化延续,就永远传承。

中国礼乐文化在"非遗"中的地位:礼乐由于其悠久和独特,在"非遗"中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效仿明代北京坛庙祭祖礼乐而形成的"韩国宗庙祭祖礼乐"早在2001年已经被批准为第一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效仿中国雅乐的所谓"越南雅乐"也于2003年获批进入第二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完全可以说明北京宫廷坛庙礼乐更加有资格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国首都北京作为明清两代的帝都,正是北京宫廷坛庙礼乐这典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及其根、生长、发展的人文环境,完全能体现其作为遗产的整体价值所在。中华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发展的精神根基,是中华文化的精髓。以周代为本源的中原汉族的礼乐形式。随着世界性的传统回归,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并与世界文化的接轨,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经典的中华礼乐日益得到了社会各界空前的重视。保护中国传统文化,重构中国传统文化,使中国传统文化深入民心,为社会和谐、民族凝聚和国家长治久安发挥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成为世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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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苏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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